未艾担忧道:“只是……李太医毕竟只是区区御医,并不能自由出入宫廷,多有不便,而皇后有明珠大人相助,皇上又如此偏颇皇后,虽说允了娘娘您参与此案,可毕竟于皇后更有利。”
昭妃冷笑:“那又如何?整个后宫遍布本宫的眼线,本宫查不出的人她也休想查得出,就算她查出鬼火的名堂,她也查不出鬼火背后之人,不信走着瞧便是。”
未艾谄媚笑道:“娘娘智谋无人能及。”
另一头,长街望之宛若无尽的白缎,朱颜正蹙眉听着安德三的话,末了沉吟须臾才闷声道:“看来昭妃这头上的白菊是打算到锦贵人之死明朗后才肯摘下了。”
安德三顶着风雪默默陪伴在侧:“锦贵人之死是个禁忌,可是连玉牒都除了名儿的,宫里头谁不避着这事儿?昭妃既然和锦贵人无姐妹之情,却成日里摆着居丧的姿态,她这不仅触及了宫规,更是不把主子您放在了眼里。也不知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朱颜眉目无波动,凝眸处尽是无终无了的风雪交加,惹得人心亦冰凉冷透:“太皇太后都不曾因此而训诫于她,我又何必在意?免得落下个冷心肠之名。你别看她素日里待我恭敬知礼,明面上谨守宫规,挑不出刺儿,实则宫规在这个女人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她城府深,聪明而又懂得隐忍,实在不容小觑,只可惜早已注定是敌非友。”
安德三冷哼一声,道:“偏偏皇上还频频眷顾于她。放眼各宫主位,除却慧妃,皇上便是最宠着她了,即便她侍君多年一直未有所出,恩宠仍旧一分不减。”
朱颜无谓道:“皇上宠着她自然是有皇上的道理,其中到底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昭妃恐怕心如明镜,她要的从来不是皇帝的专宠和情意,这些东西在她眼里都是讽刺而可笑的。她可不似慧妃,柔柔弱弱,在这深宫之中活得战战兢兢,一门心思只想着得到君王零星的宠眷和将来可依傍的皇嗣。说到慧妃,那林忠和紫玉是如何招供的?”
安德三回道:“与当日钟粹宫所言不一致,都招认慧妃毒死颜贵人的罪行。”
朱颜一脸平静无波:“他们二人如此招供在我意料之中,原本在钟粹宫之时昭妃便已将矛头特意指向了慧妃。你可查到他们二人家中可有变化?譬如举家突然不见了人影儿或是陡然宽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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