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阿敏绝望的看着听令行事的明军,女真人不屑于火药,可是同样知道这些东西爆炸会产生何等恐怖的威力。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而他根本没有退路。
文搏背对着城墙,开始在心中默数。
“一,二,三……”
数到一百的时候,城门洞开时铜轴摩擦产生的声响传来,文搏回头看去,一个孤独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袒露着上身只披着块羊皮,结实的肌肉上伤痕累累,手上脸上都还有未曾擦拭的鲜血。
阿敏暗自叹了口气,他不惜用牵羊礼折辱自己,就是想给界藩城中的女真人留下一个忍辱负重的印象。然而因为奴尔哈赤没死让他的计划出了意外,他只能低着头借助一脸虬髯掩盖住愤恨的表情,在明军沉默的视线中走了出来。
“罪臣阿敏先父世为大明臣属,后高淮乱辽,先父不能助逆,遂至从权,据辽东以为篡承……”阿敏跪倒在地,头颅埋下,背诵着临时草就的降表。
阿敏的如意算盘本来是宣称明军来得太急因此无法让英明汗入城,兵临城下才不得不投降。
然而阿敏没想到,奴尔哈赤竟然没有战死,还被活捉。
如今文搏逼迫他动手杀死奴尔哈赤,阿敏如何不知对方目的。本来阿敏可以用一个被逼无奈只能投降的谎言在女真人心中维持权威,可他现在和明人谈判的结果是要亲手杀死奴尔哈赤,人人都会觉得他的毫无尊严出卖大汗,阿敏只期待着奴尔哈赤已经奄奄一息,根本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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