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方才明白经历了何等绝望的场面。

        数十个女真骑兵依旧端坐马上,可是垂下的头颅证明他们早已了无生气,喉咙、腋下、檀中等各个刁钻部位潺潺流下的鲜血证明了伤口的真实。

        莽古尔泰身处其中,艰难的回过头看向逐渐停下脚步的明军家丁,他用尽全力捂着自己喉咙发出了“喀咳”的难听声响,像是一个漏气的风箱。

        “阿玛……”

        最后他念叨出了两个字,靠在了战马之上。什么雄心壮志都化作虚无,眼中所见只有慈祥早逝的额娘,英明神武的阿玛,还有天天吓唬他的奶妈。

        哪怕他都记不清那些慈祥的人影模样,最终却明白过来,他从来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只是跟着父亲亦步亦趋的儿子。

        所以他不后悔。

        莽古尔泰咽下最后一口气,任由跟随多年的坐骑缓缓跪倒在地,伏下了头颅,和主人一同安静的闭上眼埋骨于凡河西岸。

        “还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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