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杀!”陆文昭放下手中角弓,双眼通红的望着眼前这片被鲜血浸染透彻的土地。

        他们的面前就是高大的沉阳城,外围已经有鞑子的游骑注意到他们这方人马。

        面对开始呼喝而来的鞑子文搏恍若无觉,跟陆文昭一样沉默的看着前方的路途。

        通往沉阳短短的距离上尽是倒伏的尸体骨骸,最多穿着简陋的粗布衣裳,大多数衣不蔽体,身上伤痕累累。而城墙下的护城河已被填平,里头半数是散碎布匹包裹的沙土,半数是人类的尸体。

        垒砌起来的尸体如同一个巨大的平台架住了临时赶制的梯子,让鞑子能够轻易地爬上城墙与明军作战。

        毫无疑问,鞑子驱赶着沉阳周边的平民填了壕沟,用他们的躯体扫清了攻城的障碍。

        这得多少人?一万人不够,两万人不够,少说是五万人以上的平民昼夜不停地被驱使着倒毙在沉阳城下,用他们的尸骨铸造了通向城头的攻城塔。

        见着鞑子的游骑逐渐接近,家丁们跃跃欲试,纷纷拿起武器安抚战马,等待着将主的命令。

        “该杀。”文搏重复一声,却并未下令,下了马从马鞍边取下投矛,略一打量,沉声说道:“十五人,两百步。”

        陆文昭心中一叹,知道这兄弟要做什么,把眼一瞧,见着文搏手里只有五根投矛,立刻从家丁的马鞍上拿下两袋投矛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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