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识怀里还放着一线天留给他的信,当时一看,陈识就知道这肯定是一线天找人写的,以文搏那等脾性,怎么会写这样感性的文字?唯独最后留的那首诗令人望而生畏,突显文搏之桀骜不驯。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后死诸君多努力,捷报飞来当纸钱……”
结果这句在信里也表明不是文搏写的,据说是他南下时见了某位隐秘战线的高层,对方听闻他此行之后所赠的诗。
难怪……陈识心想一线天这投军,只怕去的方向跟大家想的不一样了。
也正是想起这首诗,陈识又不在意投胎轮回什么的了,以文搏的性子,真进了地狱也得捅个窟窿,就像那西游记里的猴头,生死簿都要给他薅掉。
到了最后,陈识回顾他和文搏的交往,留下的东西除了一首别人给文搏的诗,一把勃朗宁,剩下的就是一身蟒形拳真传的功夫了。
文搏的功夫传了很多人,只要愿意学,绝没有门户之见。可到了现在,反倒是陈识这个咏春宗师将蟒形练得最好,陈识后来略有振作,也是觉得不能辜负了文搏教他的一身本事,和那一身傲骨。
现在,陈识坐在产房前,焦急的等待赵国卉分娩。人生四十载,陈识觉得自己什么都经历过了,少年的浪荡纨绔,青年壮年的海上风波,中年的波澜诡谲与匹夫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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