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柩被放进墓穴中摆正放平,与张起灵关系较近的几位族人绕墓穴三周,每周捧一把土撒到灵柩上,再由众人一起掩埋,垒成坚固的圆形粪堆。众人退散,只留下遗孀和在坟脚边砌门的族人还在原地,其余人都退散去。

        山中雾气越来越大,新坟前只剩下肖宇梁一人,他跪坐在地上烧纸钱,对黄土里未碰过面的丈夫说些悄悄话。

        树丛里不知哪里来的小鬼头阴邪奸诈地嬉笑着,不着调地哼唱着揶揄他的小曲儿。

        “月儿弯弯挂树梢,小佳人,绣房以内好心焦。两眼里,扑簌簌不住地把泪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皆因为,奴家过门七日整,奴家的如意丈夫就死去了……”

        肖宇梁气急败坏地拿起石头向那处砸去,听到诶呦的叫疼声,气呼呼地转过身,烧纸钱的动作更加麻利,大片火花忽闪忽闪地飘到空中。

        他苦口婆心地恳切说:“张兄,你安心去吧。我知你最近总入我梦中扰清净,一定是在下面久了孤寂难耐,我这几日已吩咐他们去做纸扎丫鬟神兽给你捎下去,你就别再缠我这个只是用钱绑来的人了,你我好聚好散,等来日我做出惊世名画再来送你一幅……”

        墓穴方圆三丈内突然掀起黑风,树叶杂草被割断乱飞,形成一堵黑雾筑成的墙,小鬼扭曲的惨叫声从几丈外传过来,肖宇梁恐惧地向后退,试图用墓碑遮住身形。

        黑雾中走出身姿挺拔的男人,玄色长袍腰身处扎着镶金玉带,一条长腿裹挟着黑雾向肖宇梁走来,压迫感让他无力挣扎,只见男人蹲下来,伸出奇长的两指捏着肖宇梁消瘦小巧的下巴。

        肖宇梁仰起脸,才看到这就是在梦中与他缠绵悱恻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