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水囊而已。”肖宇梁这才发现被壮汉家丁挡着的还有几个红木雕花的大箱子,惶恐地摆手挡着门说,“何至于如此多贵重物品,我受不起啊。”

        张起灵握着他的手臂向自己的方向一拽,在人即将撞进怀里时扶着他的肩膀,诚恳地说:“我是真心实意的,还请肖公子收下。当日是我太过草莽处事,竟致使你住在这样破旧的屋室内,还要独自辛勤劳作维生。我府上的人稍后便来给你修整翻新房屋,这些日子你可先去我府上住着,要是觉得不妥,便为你定个熙春楼上房委屈你先住着。”

        无功不受禄,但这送来的东西也不能立即退还,要在后日长久地回礼,肖宇梁不想给自己增加更多负担,便回绝了住在酒楼的提议,说:“在老爷府上住着就好。”

        听到老爷两个字,张起灵恨不得扇昨天猖狂伤人的自己一巴掌,但一切祸源于自身,往后还需加倍呵护追求,他把壮实家丁被留下为替肖宇梁种田,将简单轻便的麻布包袱斜挎在肩上,以方便为由让肖宇梁与自己同乘一马回到张府。

        马蹄踩在水洼里溅出泥点,马背上的人还寸污未染,青色长衫上束着简单的腰封便把肖宇梁的出尘之气彰显的淋漓尽致,他青涩地持缰绳勒住自己乘着的白马,喜悦地看着大片金黄饱满的谷浪。

        张起灵弯腰为他折下一支稻穗,肖宇梁眼睛发亮,兴奋地炫耀道:“这可是我第一次全程亲自种田的结果。”

        他炫耀后又觉得自己太张扬,虽说他们相处已有月余,可张起灵一个富家老爷如何能看得上他这种田的手艺,只是有涵养才不会嘲他,笑靥如花的脸缓缓地收起来,肖宇梁的头也低下去,就听到张起灵充满磁性的声音。

        “你的才能,我是十分钦佩的。”

        与少年时便仰慕的对象同住屋檐下,对方知书达礼且不做出格的事情,仿佛真的把他当做要施以援手的朋友,这让肖宇梁既甜蜜又苦恼。他家又还未翻新完善,每次路过看到日益精致崭新的屋墙,心中的大石头也重几分,伸出手指盘算着在张府里当牛做马多少年才能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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