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撇清关系,我平静地望回去,以一种冷静到可怕的声音叙述起他的所作所为:“当年你放话,既然能花钱买我的初吻,同样能花钱买我的初夜。我不给你,你就骂我,你骂你的亲姐姐,是贱种,是婊子,你和你妈有什么区别?”

        “那不是气话吗?”他辩驳,“况且你当场就把我气得更呛。”

        那会儿我说什么了呢,我说——那又怎样?你就是砸钱也碰不到我这个婊子,谁比谁可怜?

        “是啊,你们一家子,气急了不高兴了就都来骂我,反正我生下来就是有罪,活该是你们家的出气筒。你们骂我妈就算了,插足你们家庭的是她,你们骂我干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想被生下来吗?我想一出生就背着私生女这见不得人的名号吗?”

        “你是大少爷,阴晴不定,不高兴想怎么骂我就怎么骂我,骂完了又像条狗一样过来舔我。你妈知道了,气到发疯,舍不得剥你这个败家子儿的皮,于是想方设法来抽我这个贱种的筋。”

        说着说着我越发激动起来,酒劲儿上头了,对着自己的亲弟弟,又哭又笑。

        “你有什么资格批判我?你成天想着逼自己的亲姐姐乱伦,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全家欠我的。当初你自己凑到我这里,说要还债,我并没有求你赖在我身边不要走。”

        我所有的尖酸刻薄、伶牙俐齿都留给了敌人与弟弟,其实弟弟也应该算在敌人阵营里,但他对我而言又有那么一些不同。而我性格中仅剩下的柔软,全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了萧逸,此刻我发觉自己是那么地想他,想到快要发疯。

        最后一线理智与克制全盘崩溃,我啜泣着给他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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