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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眉妩本不是爱哭的人。

        娘亲曾说,她自生来便不爱哭,不吵不闹,安静乖巧,谁知长大竟成了那样离经叛道的性子。当时,相府皇宫一度怀疑她是不是身患暗疾,直到御医来了好几遭,反复确认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她抓周时,不抓琴棋书画,不抓胭脂水粉,不抓金玉珠宝,独独抓着二哥哥当时的佩剑穗子不愿撒手,咯咯直笑。娘亲本不反对她舞刀弄枪,但也不愿她肆意妄为,野蛮生长,便给她取名眉妩,想以此多些阴柔之美。

        却终究事与愿违。

        念及此,想到娘亲,想到爹爹,想到三位姐姐,想到大哥哥,又看着此时此刻站在面前的二哥哥,她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簌簌而下,似要将一生的泪都流尽了,才肯罢休。

        十二抱刀进来,负荆请罪道:“十二失礼,冒犯了四公主,但凭四公主降罪。”

        十二并非十三骑中最小的暗卫,却是最真性情,也最容易意气用事的那个。远的不说,就说方才,阿大和他同时拔刀,刀意凛然,却只有他割下了她的头发。

        她知道十二脾性如此,并未当真记仇。若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相比十二失手割了她一绺头发,那群黑衣死士将她万箭穿心,岂不更加可恼可恨?

        她罚十二去给她买一百串糖葫芦,十二领了命,恭恭敬敬去了。如此闹了一通,柳眉妩的眼泪也止住了。

        东方凌云比叶灵儿高出两个头,弯腰一面帮她擦着泪痕,一面轻拍她的后背顺气,问:“娇娇儿,一直没时间问你,你与叶灵儿是何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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