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萧元祈不放心,卿林推他也不走,一直跟着她到租住在僻巷里的小院门口。
卿林怏然道:“我住这,大人要不要进去查查?”
萧元祈借着月光扫视窄小的院门和坑洼不平的巷子,巷子里的雪都没人扫,被来往的人踩的硬到打滑,他似乎已经透过斑驳的木门看到里面的清冷,他没说话,转身就走。
卿林开了门锁,关院门时看到萧元祈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酒劲儿上头,蹲身从墙角抓一把松散的雪,随意一攥就猛的朝萧元祈砸了过去,雪球落到萧元祈背上,不等他回身,她立即关上门,口中呜咽着骂着:“怎么就那么坏,从小就欺负我,现在还欺负我。”
隔着不高的院墙和单薄的木门,萧元祈似乎听清了又似乎没听清,他酒未上头,却觉着隐隐犯了醉意,有些朦胧不清的混沌,辩不清真伪,他想过去问清楚,看着紧闭的院门又停了脚步,他在原地立了许久,笑着摇头,怪自己怎么被沈醉传染了,轻易就醉了。
卿林适才将酒吐的差不多,有困顿的醉意,却也有意识,她小腿上一直缚着匕首,她撩袍拔出匕首往指腹划了一刀,尖锐的疼痛顿时激的头脑清晰许多,她出了院门,上了门锁,一路掐着自己的伤口翻墙入院,挑着近道往敦亲王府的方向去。
敦亲王从未入朝理事过,也没有仇家政敌,他向来低调,所以王府只有正常的守卫,并没有什么死士暗卫,卿林熟悉守卫布防,她进出王府十分方便。
她终于先萧元祈一步到了王府,春儿正在卧房焦急的候着,卿林再不回来,她也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了,看着卿林的劲装和一身酒气,惊慌的唤了一声:“小姐。”
卿林边走边解着腰带脱衣,口中吩咐:“焚香,备热汤,越热越好,我现在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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