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好的放空的环境,但不知怎么,那张《悍勇》尚未经过他的同意,就闯进了他的脑海里。
一切都还是那么的清晰。
他所谓的继父坐倒在地,惶恐地往后挪着,直到撞上了阳台的栏杆,无法再后退。
他的母亲蜷缩在客厅的地板上,双手护着头,身上都是拳打脚踢的痕迹。眼泪流过坑坑洼洼的粗粝皮肤,她的嘴里不断的,痛苦地求饶着。
冯山抓拍到的就是怒发冲冠的他。
他的眉毛皱得几乎要竖起来,怒视着地上颤颤发抖的人,手上举起的菜刀,随时都有往下砍去的可能。
记忆突然跳跃到很久以前。
父亲去世的第三个月,他的母亲改嫁。别人都说她是个能干的寡妇,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勾搭上了有钱的县城人,把自己嫁出了这条村子。
贺峋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县城人名叫余克刚,其实是个外地人,原本是他父亲的工友,也在他们这边的林子里守林,可是干了没多久,不知道是找到了什么发财的路子,就离开了他们这个偏僻的小地方,上了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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