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贺峋偶尔会听他父亲提起他,但话里行间都是不屑的语气。
再见到余克刚就是在他父亲的葬礼上。他是人群中穿得最为得体的人,七月的酷暑,他穿了一身黑,黑色polo衫,黑色长裤,有种开发商和暴发户的派头。
其余来他家帮忙的男人,大多是光着膀子,大剌剌地在女人面前露出黑不溜秋的皮肤。
好些大叔大妈围着他转,想要把家里的女儿介绍给他。
可小孩子的直觉总是要比这些虚荣贪财的大人们敏锐一些,他那时候就已经嗅出余克刚人皮底下隐隐涌动的不对劲。
他不喜欢余克刚看他母亲何采的眼神,怜惜占了一成,其余九成,他那时候不懂,现在想起来,应该是蠢蠢欲动的坏念头。
余克刚去他家一连去了一周,贺峋曾经私底下暗示母亲赶他走,但无法言明他哪里做得不对。
这样无道理的要求,显然没有引起他母亲的注意,她当时光是从悲伤之中强作精神起来就已经花光了全身的力气。
再后来,他像往常一样上学,只是没有人再在半路上等他,敲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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