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明帝畅然一笑,笑容却转瞬便黯淡许多:“谁知道呢,王叔此次愿意出兵便是仁至义尽,何必自己挂帅,毕竟当年总是天家对不住他……”
梅郁城也是隐约知道当年之事的,但她并不认为当初越王受到宁王野心的牵累而不得不远赴西南瘴疠之地是武宗皇帝的错,更何况当时承明帝还是个襁褓之中的孩子,但梅郁城自己也没怎么见过这位统领云桂两地军务,传说中的大周第一将军王,不知道他的性情如何,也不敢妄加揣测,毕竟人说天家无情,不是有血缘牵绊,就能冲淡仇恨的。
思及此处,再加上刚刚听皇帝话语之意,梅郁城开口道:“陛下,咱们入云南后,是否要谨慎行事?”
承明帝自然明白她话中深意,当下沉吟再三,方才点头道:“毕竟事出紧急,也没时间多做试探了,咱们入了大理先不排仪仗,朕扮作你麾下将领,咱们直接入府去找皇叔借兵。”
梅郁城觉得此法也算是万全,仔细一想又发现有些不妥:“陛下,臣想到还有一事,越王殿下没有见过我等众人,哪怕是王大人等老臣,若无陛下信物,想来殿下也不能轻信他们,此时玉玺不在陛下身边,这可如何是好?”
承明帝闻言一笑:“这个我想过了,虽然王叔没有见过咱们,眼下也没有加盖玉玺的手谕,但素日越王府上节庆请安奏折,朕都是亲笔回复,字体是一重明证,另还有一物……”他这么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方核桃大小的闲章:“这章是皇祖父所赐,父王一生都未离身,宾天前才传给朕,这样的章各位王叔也有,越王叔见到便会知道你所携的手谕是真的,若再推辞,那便是……”
听到此处,梅郁城赶快出言宽皇帝的心,承明帝也就一笑略过了后面的话。
打定主意,承明帝就令秦葳先下去打点诸事,单留下梅郁城,沉声道:“朕明白你身边俱是你的心腹之人,朕带出来的也是老阿伴和孚信千挑万选的,然而为保万全,此次往云桂,大事底定之前不要说得太过详细,反正过不了多久他们就都知道了。”
梅郁城明白承明帝这么说已经是给自己留足了面子,她自然也不是那等轻狂性子,赶快向君王保证绝不会将这些话传于第三人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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