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最深处暗无天日的地方,有个特别的审讯室,都是那些不需要再出去的人,最后被“处置”的地方,梅郁城以前也听说过,但没有到过,本以为该是个阴冷潮湿,血腥恶臭之处,却不料看上去还算干净整洁,也没什么味道。
“孚信兄爱干净,连诏狱都清爽起来了。”梅郁城随口夸了夸,江忱却抬手让她坐下,自己拿了条细布帕子,将厨子整理好的半扇鲜鱼慢慢擦着:“我还没那么各色,这里看着干净是因为已经一年多没用过了,却有人三不五时的打扫。”
梅郁城笑了笑:“看来外间传言江督公治下诏狱半空的话,真不是空穴来风。”
“别恭维我了,我只管审,有罪的拉出去该斩的也斩,审不明白就折腾死,那是庄晏的手法。”
说笑间,一个身着囚服的人被带了进来,即使过了两年,梅郁城也忘不了这张脸,一时沉了面色,被安置在刑床上的人看到梅郁城也愣了愣,继而笑了:“梅郡主,久日不见了。”
“仇无名,难得你还笑得出来。”
“我为何不笑,你不是来放我的,就是来杀我的,无论哪个都比继续关在这里对着那个恶鬼强……”他冲着江忱努了努下巴,突然疯了一样暴起:“梅郁城,我求你杀了我,你给我个痛快!”
江忱看不下去,拈了一片鱼鳞弹出,顿时令仇无名周身松垮了下来,一旁的沈离看校尉们将仇无名在刑床上捆好,便挥手让他们下去,自己上前扯掉他衣衫,提起旁边浸着碎冰的水桶,对着他兜头浇下。
仇无名的脸瞬间白了,身体抖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督公,要留哪里吗?”沈离捻起旁边的精钢小刀,试了试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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