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狼头留下,硝好了存档。”
“是。”
“动手吧。”
梅郁城这才明白江忱是要来带自己看什么,转头却见他拿着一柄银质小刀,将那上好的鲜鱼片了一片儿下来——如蝉翼米纸般,迎着光才能看清楚。
“盛唐人喜食此物,名曰‘脍’,待客时常由一家之主操刀为之,以彰刀法精湛……”江忱将那切脍铺在旁边的白瓷盘内,对梅郁城笑了笑:“到了宋朝也还盛行,《东京梦华录》中曾云‘临水斫脍,以荐芳樽,乃一时佳味也’……”他拿筷子夹了一片递给梅郁城:“现在倒是很少有人这么吃了,大略是嫌腥,你尝尝?”
梅郁城心说这才叫杀人诛心呢,但眼看着沈离正对仇无名做着差不多的事情,梅郁城到底是吃不下,笑着摆摆手:“不了,也就督公能在这种地方吃下饭去。”
“嗯,习惯了。”江忱把那片鱼放在眼前的酒芥碟子里,对面的血腥味也慢慢沁过来了。
梅郁城看到沈璃面前的大木盘里撒了厚厚一层粗盐,差不多猜到他们要干什么,却不太敢信,指着那边:“孚信兄,你不会打算……”
“啊,腌好了给仇非明送个节礼,快到中秋了。”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人管你叫阎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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