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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瞥了一眼帕子上咯出的暗红色血迹,眸子一沉,继而靠回龙椅,手搭在扶手上,声音低沉,缓慢问道:“葛爱卿,此事你以为如何处理?”

        不叫太子去,又没别的皇子,这样一来,除却赵黓几乎不做他人想。可正值平霁王被发回封地自省,若又叫他儿子去北地守龙脉,等于变相地流放。万一激起平霁王的反心,那可真是坏了龙脉福地,难以善了。

        众朝臣何人不懂这个道理?现下只怕谁提,谁就是皇权斗争的替罪羔羊。毕竟依着平霁王记仇的性子,这仇结下了,只怕日后难有善终啊!

        葛平觉擦了擦额上的汗,噗通一声跪下,“陛下恕罪,臣愚钝,不能为陛下分忧!请陛下责罚。”

        皇帝冷冷笑了笑,眼底有着刻骨的凉意。他拍了拍膝盖,淡淡道:“即是如此,北地屡有匪寇猖獗,你去看看。”

        葛平觉轻呼口气,剿匪再难,也好过得罪平霁王啊!他忙叩首,“谢主隆恩。”

        众臣头颅低垂,目光游离,恨不能埋进地里去,现在点谁,谁就要倒霉。但皇帝的目的还未达到,怎能轻易放过他们。于是,他再度点名道:“钟爱卿呢?”

        钟四季回道:“臣在。”

        “爱卿可有什么良策。”

        钟四季是冯相的门生,他下意识看了眼冯丞相,见他抱手站着,面上平静,于是按下不安,开口道:“臣才疏学浅,不敢妄言。只是臣以为,崔奉常的言外之意皇家血脉罢了,并非太子殿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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