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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想便释然了,自己浪荡惯了,这许多年,假装自己是个眼盲的,耳聋的人,不肯去了解这个世界,深入这个世界,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牵连尽可能地隔绝开来。其实打从心底里,她便不认为自己属于这里。这是一种隐秘的对抗,她自我放弃沉溺其中,如此姿态,又如何能教得青葵积极而阳光?

        她正在脱衣服,牵扯了伤口,疼得她死死咬住唇。

        其实何必呢?疼不可耻,不必否认。但她可能是不甘心,不肯认,否则该怎么说服自己?荒谬的时空,陌生的朝代,颠覆认知的一切。深陷其中没有出路,像极了被关在玻璃罐子里的苍蝇,全无头绪。

        涟雨打了水进来,冯春生的伤口创面较大,需经常对周围的皮肤进行清洗,纱布也要常换,即便如此,偶尔撕下的时候仍会粘着肉,结痂的地方又变作潺潺流血的裂口。只看着,涟雨都忍不住连连吸气。

        待换过药,冯春生大汗淋漓,趴在牙床上小憩。涟雨端着盆出去,才走到园子口,管家鬼鬼祟祟扒着月亮门对她招手。

        “嘘,随我来,殿下有话要问你。”

        冯春生眯了会儿,起身松松筋骨。走到桌旁推开窗,窗外有一株夜来香和一树梨树。花期早已过去,此时挂了两颗鹅卵石大小的果子,青碧色的果皮,看着十分喜人。

        她撑头静静看了会儿,忽然想起这株梨树的来历,忍不住捏紧拳头挥了挥。太子着实可恶,一点都见不得她好。她还记得那日天气业已酷热难挡,白衣冰镇了一只雪梨端给太子。她在外面野了一天,甫一进门就瞧见了那只雪白的、饱满多汁的大脆梨,虽已被他吃了些许,但她可不介意,大步上前,不由分说抱着太子的手便啃了那梨子一口。

        岂料太子气得将她一脚踢翻不说,更可恶的是,捏着她的下颚强迫她张大嘴,伸手一点点全抠出来才作罢。

        她气得差点掀了太子的案牍,但到底是雷声大雨点小,太子稍加恩惠就收服了去。她那日一连啃了两只大梨,撑得翻窗呕吐,还美名曰今年种下梨核,明年保管长出梨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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