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的没个正经,嬉笑怒骂,浑不在意谁的看法。她至始至终丝毫不觉得自己属于这里,插科打诨,混过一天是一天。
太子总批她没有心,总问她伤口疼不疼。怎么会不疼呢?那么深刻的伤口,血肉翻飞,即便日后愈合了,疤痕的印记还会留下。可她不能承认啊,不能打从心底里认同这疼痛,这个世界是虚妄的,一切的伤害,都只是加诸在这具寄居的血肉之躯上而已,不是她的灵魂。
颇有种我不在意你,你焉能伤害到我的谬论感。
莫名的执着,坚持如斯。
她胡思乱想许久,唤了几声涟雨,无人应答。她也懒得起身去找,就那么撑着脸随意地翻着已卷边的书籍,应当都是太子反复看过的,有些破损,却无一丝污垢。
不多时涟雨回来了,神情古怪,吞吞吐吐半晌,终于鼓足了勇气,跪下开口道:“小公子,涟雨虽愚钝,但道理还是懂的。所谓一女不侍二主,殿下发配了奴婢来侍奉您,那您就是奴婢的主人。”
冯春生倒是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头也未拧,手下翻书的动作不停,随口问道:“何事?”
“奴婢思来想去许久,终于想明白了。桐雨妹妹之所以至今在浣衣处做浆洗的工作,就是因为无主。假使她是小公子的人,那无论犯了什么错误,都当由小公子来发落处置才是。”涟雨抬眸看她,神情忽然坚定,“方才是管家大人来找奴婢,殿下,殿下要抽调一批婢子送去给新来的姑娘差使。殿下说不日要遣小公子离府,恐不会再接来了,就,就想将奴婢送到那新殿里伺候。”
冯春生撑着头,缓缓翻了一页书,闻声微顿,不由问道:“不是停工了吗?新来的姑娘接回来放哪里?”
涟雨吞吞吐吐,还是回道:“听殿下的意思,这宫殿还要找城里最好的工匠继修的,暂且停了,是因着那菀姑娘还未想好修成什么样子,屋里的摆件家具什么的都物色着呢,待她定下来后,再动工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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