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忽然觉得,他与某个冯姓的蠢才有点像。
杜乐然压根不关心民生,一心扑在皇帝亲自交办的案件上。
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描述了整个审讯的过程,期间眉飞色舞,手脚并用,恨不能情景再现一次。可笑的是,皇帝陛下居然就那么静静看着他表演,不置一词,单就这份耐心所传递出的讯息就非常值得琢磨。
朝臣们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帝的脸色面面相觑,心思迥异。唯独堂下站着的平霁王渐渐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频频朝着太子的方向张望。可那邢部的方佑威并非太子党羽,这件事全朝皆知,非要应说此事乃太子一手安排的,连他自己也不能相信。
可怡妃娘娘自己何时的得罪过?
正思量着,太子突然侧脸看过来,眼底的担忧一览无余,情真意切不似作伪。
平霁王又去看那杜乐然,杜乐然说得正起劲,眼风扫到他,忽然就涌起了难以掩饰的轻蔑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眼神渐渐冷了下去,狠辣之色浮现。
杜乐然蠢是蠢的,但在生死面前相当谨慎。他并不觉得仅凭这一件事,他一个人就能扳倒皇帝陛下的亲弟弟。正所谓攻人先击其忌惮之处,皇帝最忌惮什么?
唯皇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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