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春生虽咬牙切齿,但仍听命行事,不得不去。
这边瞧着冯春生离开,太子掸平了被她压过的衣衫复又进去。见平妃与相爷夫人都在厅堂,他禀退左右捡了个椅子落坐,开口就震惊全场。
“前几日截获一则情报,事关宁月与冯春生的身世,你二人谁先说?”
犹如晴天霹雳般,相爷夫人甫一听闻便骇然万分,差点从椅上滑落。只她这一个举动,太子心中便了然了。眸中的华彩瞬间黯然无色,他掌心沁出薄汗来,脑中思绪纷繁杂乱,一时间却不知说些什么了。
平妃娘娘念了句佛号,她轻叹一声,最为平静。“本宫早知会有今日,却不想来得这样快。都是冤孽,报应啊,日日吃斋念佛也寝食难安,现今抖落出来,反倒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太子眼底凝聚着风暴,黑压压,沉甸甸,看过来时叫人难以喘息。他一字一句似从牙缝中出来一般,“平妃娘娘不妨仔细说说看?”
相爷夫人掩面泣不成声,平妃倒是平静,娓娓道来。“那日正值宫变,传言三皇子欲率兵围城,逼迫陛下退位。本宫仓促离宫动了胎气,春生早产,生下来曾一度没有呼吸。正巧,冯夫人也将临盆,本宫怕一旦宫变成功,三皇子必不会放过陛下血脉,就与她商量,若出事,就对外宣称冯夫人诞下双生儿。”
她顿了顿,拨弄手中的木珠,眼中有着悲悯,继续道:“后来陛下平定叛乱,遣人来将本宫母女接回去。本宫便随来人回宫去了,就这么又养了半年多,有一日宁月起疹子,本宫亲自为她净身时才发现她的胸口没有那粒朱砂痣。请了冯夫人一问才知,原是抱错了,可已养出了感情,就没再换回去。”
太子猛地一拍案几,惊地两人连连抚胸。太子怒极,脸色惨白,形容恐怖,“养出了感情?什么感情能抵过欺君之罪?说!到底是何缘故?冯夫人你来说与本王听,若有一句假话,本王定要诛你九族,宁月入娼籍,发配宁古塔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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