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至门口,轻轻一推,大门洞开。外面的血腥味随风倒灌进来,不需看到也知战况之惨烈。
她声音平静,“求人渡不如自渡。”
冯春生飞身一跃,于半空中解开束腰的赭色绡,迎风抖动,可听金属铮鸣之声。她注入内力,烈烈舞动时触之即伤,兵器无有之能奈何,原本人数众多的杀手登时死伤过半。余下的纷纷退开自发围成一圈,既不上前,也不再退。
十三终于得以喘息,一袭黑衣看不出伤势,可他坐下的地方就是一片血迹。
论模样,好像冯春生半边脸颊赤红一片更惨烈一些。十三定定看着她,目光又落在她手中看似是个软物,却杀伤力巨大的缎带,突然道:“甚是怪异,你我本该是对手,没想到啊,为何救我?”
“屋里那个傻女人只知道求神拜佛,一直磕头,磕得声音又大,吵死了。”她不耐烦地抹了把脸,满手的血渍有些粘,于是顺手在十三的袖口擦了擦,“一尸两命委实太惨,再者,我既出手扫荡了杀手楼……”她嘴角一翘,露出既残忍又漫不经心的笑意,慢声道:“那自当全力以赴,一个不留才是。”
在场的人闻言无不为之一惊,他们收到消息即刻赶来后,现场被清理得一干二净什么线索都没有。能做到这种地步的,除却官兵不做他想。只是万万没料到,居然是这么个小小少年所为!
为首的那男子疾言厉色,恶狠狠道:“不知杀手楼哪里得罪了小官爷,却要做出此等赶尽杀绝之事?”
“去地下问问你同伴不就知道了。”冯春生甫一抬手,正欲出手,人群中有人出声道:”且慢。”
正是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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