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濯余光瞥了她一眼,就见她缩在马车的一角,离他远远的,只占了很小一块地方。低眉垂目,捏着自己的手指。
她没有坐他的软塌,而是抱着膝盖窝在地上。熏笼里的青烟,缥缈于她面颊之上,将她的神情氤氲地迷离不清。虽然没说话,面上却写着四个大字——懒得理你!
她的那双好看的眼眸,在雾气里也看不真切,黑压压的睫毛盖住她的情绪,只留下绞在一起的手指,捏出通红的指甲印。
良久,她终于不服气的再度开口:“是我想上他的车吗?是我想的吗?”
陆文濯凝眉,正要继续嘲讽她,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春日暖和,却也不到能穿薄纱的温度。她穿着这么一身聊胜于无的衣裳,能不打喷嚏么?
敛下眼睑,陆文濯看了一眼软塌之上。备用的外衫,早上已经被她扔了。车里再无其他衣服。顿了一会,他脱下身上的官服外衫,扔给她。
赵子砚连忙避开:“你做什么?”
这身紫金袍狻猊纹官服,是圣上御赐之物。以紫金做底,三品上文官每人仅有一身。若是弄脏或者遗失,皆会被视为大不敬。每年因为仪容不整被定罪入狱的大臣,可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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