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苏家的少公子进了京,出了十万两要收他家的铺子。

        那铺子是父亲一生的心血,他是断断舍不得卖的。

        可是,唉,总归是他不争气。

        紫棋将那柔顺如丝带般的秀发挽好,小心地为他戴上一顶玉冠,对着正对镜欣赏的公子轻轻一福身,然后绕过屏风迎了出来。

        “高公子,您在银弈坊输的十万两白银,还有几日就该有人上门讨债了吧。这事若是放在银弈坊陆老大的手里,可不是一间铺子那么简单。我家公子仁善,虽收了你家的琴行,但也许你们继续在高山流水居做事。公子若是会算计,就该回去好好劝着点家里的老爷子,可别等着这件事捅破了,全家跟着遭殃的好。”

        紫棋这话拿捏地不轻不重,刚好把事情的厉害说清楚,又不会让人生气发作。

        高子期听后满脸煞白,冷汗涔涔,心知自己这一趟跑得着实凶险。

        他欠银弈坊十万两白银这事,是半个月前发生的了。

        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友柔儿跟他分手了,他那日喝得烂醉,在银弈坊赌了几把,自己也着实记不大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醒来的时候,已经多了十万两的欠债。

        他不敢同父亲说,遮遮掩掩了半月,可竟被人一语道破,一想到这儿,他再望向里头悠然用膳的苏莫公子时,已怕得心中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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