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集中的簌簌声响,就见金灿灿的地面上走来一群白衣蹁跹的人物,她看不分明,只是愣着,很久以后她戴上老花镜看电视剧,学到一个外国词,叫“天使”,一瞬间就回想起这一幕,阳刚蓬勃的青年们敞着白大褂走来,树叶纷纷飘落……
此时眼前的,还是没有回忆滤镜的版本,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小伙子赶上前来,笑呵呵跟她说:“西施小姐姐,要五十碗牛肉面。”
“五十碗!”她瞪大了眼睛,白衣青年们涌过来,落座的落座,谈笑的谈笑,小伙子指指身后背脊挺得笔直的,最沉默寡言最好看的一个,“放心,我们有人请客来的!”
余姐儿看着袁庭鹤自顾自抬手,举起桌上的水壶倒一杯大麦茶,纤长的手指头捏着粗瓷茶杯像拿着一枝米白玫瑰。
一点都不像来吃面的。
他喝一口,抿着唇,潋滟桃花眼撇过来,余姐儿赶紧低下头手疾眼快分碗、装调料,耳朵连着脸颊烧得慌。
大概是灌汤灌到第三十八碗的时候,那群男人插着口袋懒洋洋走过来,汗衫湿了搭在肩上,嘴角叼着烟,走在最前的人死死瞧着她坏笑。
余姐儿手一哆嗦,差点溢了汤,她努努嘴,心想该怎么办。
男人勾着浪气的笑,走到摊前伸手要摸她。
砰得一声,金属与料理台的强力碰撞,同伤筋断骨的嘶嚎声一起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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