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老先生道:“正是。”

        “老先生思虑太重,以致不寐,需要服用汤药益气养血,宁心安神,佐以适当手法揉按穴位,疏通经络。”宁栀找来纸笔,“我给您开了归脾汤和安神定志丸。归脾汤可以自行抓药煎服,至于安神定志丸,药堂没有储备,我今晚帮您做好,烦请您明日再来一趟取药。”

        “有劳小大夫。”老先生捋了捋白须,“老夫这不寐症,是从十八年前阿芙死了开始的。”

        患上不寐症的人,多半都有心结郁积,宁栀一边写药方,一边听老先生絮絮叨叨讲述往事。

        “对了,忘记告诉小大夫,阿芙是老夫的女儿。”老先生浑浊的眼中透出一丝清亮,“妻子去得早,老夫一手将女儿拉扯大,父女两日子过得艰难,阿芙十六岁入宫当了侍女,她运气不好,被分去打扫藏书阁。”

        宫中?宁栀暗自思忖,这位老先生的女儿,与她亲生父母难道有什么渊源?

        “后来,阿芙在藏书阁意外得罪贵人,那位贵人欲行不轨,她不从,便被打得奄奄一息。幸好先太子妃路过,好心搭救了她,把她送去永宁伯府医治。”

        “阿芙养好伤后,便被调去东宫侍奉先太子妃。先太子妃是个很好的人,老夫进京探望阿芙,她听说此事,特意赏赐一笔银钱给老夫当做回家的盘缠。老夫很感激先太子妃照拂阿芙,正巧先太子夫妇去迦南寺进香,老夫远远参拜,看得十分真切,诚如天下人所言,太子殿下龙章凤姿,太子妃国色天香,佳偶天成。”

        “要是没有景安四年那场意外,阿芙早就成了亲,老夫应当也有个如燕大夫一般大的外孙女。”老先生语气平静,“小大夫或许不知道,十八年前,先太子遭奸臣构陷下狱,先太子妃被关押宗正寺,早产诞下小太孙。生产那时,先太子妃身边只有阿芙陪着,所以阿芙给她当了稳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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