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宁栀心子狂跳,几乎猜到老先生接下来会说什么。

        “先太子与先太子妃相继过世,景安帝下令处死所有的东宫侍从,老夫得知消息时,阿芙已经没了。”老先生说道,“她自知难逃一死,托人给老夫捎了笔银钱,后来老夫去了雁城定居,听说永宁伯府和秦家都受到牵连,秦家那个襁褓中的女儿,先太子妃的嫡亲外甥女,流放途中丢了。”

        “时隔多年,秦家的女儿居然找回来了,嫁给定北侯世子当了侯府少夫人。”老先生看着她,“少夫人,老夫第一次在雁城见到您,就觉得很熟悉,的确像极了故人。”

        事已至此,宁栀不打算继续隐瞒侯府少夫人的身份,咬了咬唇,“老先生……”

        “少夫人且放心,当年阿芙没有透露半点风声,是老夫事后推断出来的,女儿宁死也要守护的秘密,老夫绝不会说出去。”老先生声音极低,“老夫今天来德济堂,一来是为了求药,二来,是想告诉少夫人,有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裴家发现。”

        宁栀怔了怔,而后起身盈盈一拜,“多谢您。”

        老先生摸出块银角子,再度捋了捋白须,笑道:“有劳小大夫帮忙开药。”

        送公孙老先生离开后,那些话一直盘桓在她心里,裴家将来要坐稳江山,必将对前朝皇室赶尽杀绝,如果裴行舟知道她其实是景安帝的长孙女,他会怎么做呢?

        真到了那时,他是不是又会与前世一样翻脸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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