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事后才听说消息,匆忙带着沈嬷嬷和两个仆人赶到洗剑阁,惊讶地捂着心口,“这是怎么了?子律昨夜才回定州,侯爷怎么就对他动刑?”

        “你自己问他做了什么好事!”定北侯怒道。

        裴行舟还伏在刑凳上,仅穿单薄中衣,后背和臀部斑斑点点都是血。

        侯夫人吓了跳,忙上前搀扶他,“快回兰竹苑,母亲去请郎中。”

        裴行舟拂开她的手,漆眸死死盯着她的面容,“阿栀的事,是你让人瞒着的?”

        侯夫人知晓早晚会露馅,搬出事先准备的说辞,“母亲也是为了你好,战场上多凶险啊,你说万一你得知消息,乱了心神可怎么办?子律,母亲知道宁娘子是个可怜姑娘,已请了法师给她做道场……”

        裴行舟冷冷看着她,毫不掩饰戾气,那眼神恨不得将她活剐了似的。

        侯夫人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喃喃道:“我一直将你视为己出,怎会害你?”

        视如己出?裴行舟哂笑,他可以不在意王氏的利用,但她凭什么瞒着宁栀的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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