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午后,他着人前往宫中依律缉拿张当之时,钟毓虽知事情不简单,当时却也并未往更深了想。

        张当虽是皇帝身边的近侍红人,身份却不过是区区一个黄门而已,其供辞充其量能有多大价值?大不了就是贪墨受贿那些事儿吧。

        况且钟毓先前听京中风传,太傅已经允诺了曹爽等人:不会要他们的性命,还会保留其爵位如何如何。当时,钟毓听到传闻之时还在想,司马一族坐了那么多年冷板凳,对待曹爽等人居然还能如此不计前嫌,还挺让人有些意外的。

        结果一转眼,先帝曹叡留下的石才人就怀着身孕悬梁自尽,这桩案子一旦卷进来……事情的性质,还有口风可就变了。

        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这件事,前前后后的水太深了!

        钟毓先前虽对曹爽的偏袒不公有所怨言,但曹爽并未害他性命,只是将他调离出京而已。

        更何况,当今天子毕竟还姓曹,曹爽身为皇室宗亲,钟毓是既没胆量也不情愿做出此等谋人性命甚至诛连几族之事。

        钟毓今年三十来岁,年岁不大,经历过的大事和风浪不多,他这趟从太傅府到卢府,原本心中还抱着一丝明知不可能的想法。

        而今听卢毓话中之意,他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疑问也坐实了,不由得又惊又恐又惧,瞬间就变得神情委顿。

        他黯然垂下眼去,内心惶恐不堪,一时间,甚至几乎有些口不择言,“小侄觉得,恐难担此廷尉重任……明日,我欲请示太傅,奏请调离京师,依旧去上党郡当太守,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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