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他又缓缓道,“没猜错的话,稚叔当是从太傅府又来到敝宅的,能提点你的人,怕是话已说的差不多了吧……”
卢毓在宦海浮沉几十载,也算看尽世事无常,早就练成了一身处惊不变的本领,“老夫也不过奉命行事而已,又谈何提点廷尉大人?”
“诚如大人所言,张当已然招供了行贿曹爽之事,只是,方才……”钟毓左右看了一番,房内只他二人,并无闲杂人等。
钟毓却仍是欲言又止,似是不知当不当讲。
卢毓看了他一眼,放下火钳,“稚叔有话不妨直说,此间并无外人。”
钟毓刻意压低了声音,上身绷紧前倾,才犹豫着道,“请恕在下愚钝,依卢大人高见,还应……不,还能从张当口中掏出些什么?……”
“大人怕是拿老夫说笑了……”卢毓扶着桌角慢慢起身,似是因坐得太久,腿脚麻了。
他背着手慢慢地来回踱了几步,沉吟了一番,斟酌了言辞,复又坐下,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咳,老夫身为司隶校尉,仅负责监察弹劾百官而已。”
“至于案子如何审理,该审出什么,能审出什么,原是廷尉大人分内之事啊,您应该比老夫更清楚吧?”
书房内炭火正旺,钟毓却感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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