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尚爬起身,以单膝撑地,伸出手去捋顺马鬃,口中喃喃安抚了一番那匹白马,从路边薅了几把青草过来喂它,又从马背上取过水囊,去河边灌了清水,再掏出随身干粮放在马嘴前,一边抚着白色鬃毛,一边慢慢给“闪电”喂食喂水。
喂好了马,他重新灌了水,喝了几口,用衣袖擦擦嘴,双目无神地望着眼前滔滔河水——河对岸,就是洛阳城了。
望着远处熟悉的城楼轮廓,他头一次心生畏惧,近乡情怯,不敢再稍稍踏近一步。
程晚秋,终是在这里香消玉殒了么?
两年前,他千里迢迢,将她从南国带至北方。
最初的同情也好,怜悯也罢,后来生出的怜惜也好,不管是哪种情多点儿,相处日久,终是对她生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先是为身中数箭战死城楼的程坚所震动,后为程晚秋执意赴死的决心震撼。由怜惜到赏慕,他胸中不知何时涌上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情愫。夏侯将军在其三十几年的人生经历里,后知后觉地第一次觉出对一名女子生出了别样的爱慕之意。
但是戎马半生,他一贯自恃操守。更何况,他始终视她如冰壶秋月。
不敢多想半分,不能逾矩半分,只好任之糊涂。
从江陵到洛阳,他一路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原想就这么护她一世周全,公务之余,能偶尔看看她,与她一起喝杯茶,足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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