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见这俩人回话时神色正常,不像有所隐瞒,她又忍不住暗笑自己疑心忒重。
西郊的万语街,早年间就有。那会她恨极了耶婆提人,将不少此国人驱逐出境,想来那些无力回国的游民,都零零散散地聚到了那里。
耶婆提国盛行邪术蛊毒,大杂烩的万语街挨着琴心落脚的破庙,因此见识过蛊术也算合理。
这丫头是个实心眼子,人又长得干净清丽,往跟前一坐,娇憨里带着股坦荡劲儿。大眼睛水汪汪,懵懂懂,怎么看怎么都教人觉得无辜。
“罢了。”高太后伸出手,拍了拍琴心的手背。“别嫌哀家话多,人老了嘴就容易碎。”
“奴婢不敢。奴婢无父无母,在世上孤苦伶仃。入了宫遇上您和郡主,心里才有了点着落。您和郡主就像奴婢的家人......”
说到这,琴心慌得赶紧捂住了嘴。不想太后没有因为她的大不敬恼怒,反而像被她那一缩脖子的怂包样逗乐了。
“你这孩子,就是可爱。”
老祖宗心情大好,搓堆处理大白菜一样赏下许多奇珍异宝,也不管对方诚惶诚恐的连篇婉拒,强命宫人背山似的把赏赐往肩膀一扛,再找俩嬷嬷架起琴心,一同扭送回了萃芳斋。
等一声声‘好嬷嬷放我下来’的哀求从慈宁宫渐渐远去,高太后垂眸叹气,轻轻问道:“竹青,你说哀家是不是有些失了方寸,竟会如此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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