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姑娘明亮的双眸蒙上一层薄雾,不知是在伤感过去,还是因为压根记不得过去而伤感。那种淡淡的落寞,让本就怯懦的她显得更是娇弱。

        怕平白叫人担忧,她又马上抿嘴笑了笑,懂事得令人心疼。

        高太后释然了。

        当年收拾赵贼的时候,这丫头还是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孩,怎么可能掺和大人的事。且在籍的赵府家奴尽数流放,短工帮佣也依册散了,大理寺的人细细核查过,没找着任何孩童的踪迹。

        之所以犯了疑心病,是因为那日在太医院,高太后眼见琴心是先附在恒儿耳旁低语,后来恒儿才说出的解蛊之法。

        显然,琴心才是知道如何解蛊之人。

        那时怀着身子的庆柔,被赵贼养的耶婆提小妾下了毒,连带损伤了胎儿的心智。现在宫里有人与那天杀的小国蛊术沾上边,还是如意的贴身女官,高太后能不害怕,能不提防吗?

        平日琴心待如意是真心的不假,可人在宫里待久了,见惯了风雨,最怕的就是错信真心。

        据周婆子自己说,十年前她出宫办事,路过京郊的破庙。看见瘦得一副骨头架子似的小姑娘,为了半口脏馒头和人滚在地上掐架,觉得可怜便带进宫里赏口饭吃。

        周婆子心软,但素来谨慎,绝不会如此随便的将底细不明之人带入宫。这种反常的巧合,更令高太后隐隐不安,所以才分别喊来二人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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