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侍在侧的竹青嬷嬷略笑了笑:“怎么会,太后思虑最是周全。郡主娇贵非常,哪能容下半点纰漏。”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哀家这样疑她,怕是戳了那丫头的心窝子,多少要生出嫌隙。”
怨恨自己这个老太婆不要紧,可别为此与如意有隔阂。如意从来没有如此看重过一个人,拿琴心当亲姐姐般对待,要是为这事彼此生分,宝贝孙女还不知要心碎成什么样。
竹青一抿嘴:“奴婢觉得不会。您又不是不知道,琴心姑娘心思简单得就像是一根筋。眼睛里只有郡主似的,估计没别功夫琢磨别的。”
“也是。”高太后觉得竹青说得有理,心里逐渐安生下来。然而按下葫芦起了瓢,琴心这头刚踏实,李恒那头却又爬上心间。
哼,什么在古书上看见的,太子撒谎也不打个草稿,真把她当老眼昏花了。
高太后方才还担心自己失了分寸,现下一想,失了分寸的反倒是别人。从来在自己面前有一说一的大孙子,竟然开始瞒着皇祖母行事了。
难道他皇祖母是洪水猛兽,不由分说就要草菅人命?
午后斜阳束束入窗,投在短绒毛的地毯上几个错落有序的菱形光影。
也是这样一个下午,也是在慈宁宫。向来遇事气定神闲的李恒薅起琴心,冲到他爹的面前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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