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婆子膝行上前,大着胆子扯住宁樱的衣裳下摆,苦苦哀求道:“宁格格,您新人进府不久,奴才却也看得出来——格格是个心慈的!求格格您开开恩,救救奴才!今儿出了这事,李侧福晋那儿,不会让奴才好过的!”

        清扬上前来,就伸手将石婆子的手扯开,斥责道:“放肆!”

        宁樱看着石婆子,微微挑了挑眉,神情有些困惑,轻轻反问她:“你做了我屋里的内鬼,还要我救你?你是当真觉得我心慈,还是觉得我是傻子?”

        石婆子听了这话,委顿在地,终于用手掌拍着大腿,放声嚎哭起来:“格格,奴才是为了奴才的儿子!格格您还年轻,自然不能体会父母心的难处!奴才当真是不得已哪……”

        宁樱垂下眼,淡淡道:“你有你的理由,你的原因。不过你既然敢做出这种背主的事情,就应当想到今日的结局。”

        她沉默了片刻,转头对清扬果断地道:“明天我会寻个由头,你去报了福晋,安排人把石大娘送出府吧。”

        清扬迟疑着应了,低声道:“格格,您就这么放过她呀?”

        宁樱顿了顿,垂下视线,瞧着面前的茶盏,又补充道:“多给她一个月的月钱吧。”

        石婆子满面不知是喜是悲,是怨是怒。

        她抬头望着宁樱,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宁樱瞧着石婆子,淡淡道:“多出来的月钱——是遮羞的。这不是给你的体面,是给我这屋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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