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婆子颤抖着嘴唇,半晌掩面给宁樱磕了几个头,被清扬和婷儿拉扯着出去了。

        晚上侍候宁樱洗漱就寝的时候,清扬到底还是没忍住,跪在地上,一边拧着手巾,一边低声道:“格格,石婆子可是受侧福晋指使的!您为何不干脆趁这机会,将这事儿让四爷知道?也好叫四爷看清她的品性!”

        宁樱摇摇头道:“你以为四爷是傻的么?侧福晋心性如何——难道只有你看得出来,四爷看不出来?”

        清扬沉默片刻,低声道:“那……可是,可是格格您如今毕竟是得宠的呀!您说的话,四爷会相信的!”

        宁樱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手巾帕子,没急着洗漱,啼笑皆非道:“傻姑娘!李侧福晋能有二格格,又能一路走到今天,必然是有其过人之处的。而四爷才往咱们这儿来了几次呀——这就能叫‘得宠’了?

        她顿了顿,目光注视着远处的灯火,静静地:“永远不要低估别人,也永远不要高估自己。再说,我便是说了此事给四爷听又如何?

        石婆子可以抵死不认,到头来,最多也不过是一场“侧福晋霸道,让府里所有的格格都替她抄佛经”的风波。侧福晋如今有孕在身,这事儿便是说出去,最多也是不疼不痒地责怪几句罢了,动不了她的根基。

        说不准还倒让四爷觉得我这里是是非之地,我是是非之人。”

        清扬深深地沉默了。

        婷儿在旁边捧着新添了热水的铜盆,咧着嘴笑了,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格格再不洗漱,这水又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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