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撞上贺观南翘首以盼的眸子,他快步向前,把她身上的被子紧了紧,在贺观南额上印下一吻,“你伤寒未愈,怎得起来了,快躺下。”
“我见你今日回来的晚,便想起来瞧瞧。”贺观南笑得温柔,眉眼间平添了几分病容。
“我这几日寻了更远些的大夫,包了新药,我去给你熬药。”
“嗯。”贺观南身上没多少力气,眼里有着深深的疲倦,勉强自己露出个浅浅笑,这笑容落在邹九盈眼中,越发的刺眼,指尖掐在掌心,却掐不去他心中的疼痛。
之后的日子,他每日都要去寻宋公子,得到的只有闭门不见,邹九盈没有办法,在这个偏远的县城,宋公子的意思就代表了宋使君,没有谁想不开,要与一郡之主为敌,只要宋公子不开口,县城内就没有一间药铺敢卖给他治疗风寒的药材。
在那个医疗并不发达的时代,小小的风寒足以要了人的性命。
贺观南的病越发严重,直到邹九盈又去在医馆寻药,掌柜的不忍心唤住了他,他四处瞟了周围几眼,这才小声对邹九盈道,“公子,你还是换家药店,去别的地方寻个大夫吧,再这么拖下去,您夫人怕是活不了几日了。”
这句话对邹九盈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他的音音那么美,似娇养在园中的牡丹,被他这种粗鄙之人采摘下,原是想把它放在花瓶里,好生的养着,未曾想却让她置身于风雨飘摇之中。
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子,不该有着这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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