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九盈对贺家是否应过宋家婚约一事并不太清楚,但也晓得因着贺老爷的关系,让他们和宋公子之间结了不小的仇怨,又想到贺观南的病,只得恳求小厮带他去见宋公子,便是解不开误会,也该求得他放他们一马,为贺观南看病才是,她的病不能再拖了。
初次见宋家公子,是在县城内的一间红楼里,宋公子仪表堂堂,此刻正斜靠在八仙桌上看舞女翩然起舞,他身边环绕着莺莺燕燕,口中品的是上等的美酒,肆意风流,好不快活。
“宋公子。”邹九盈在见到宋公子的那一眼,已经收敛身上的不满,他不过是小小的秀才,天高皇帝远,宋使君对他们而言,便是这块地界的王法。
邹九盈虽然弯腰作揖,骨子里却是不卑不亢,宋公子自幼生在复杂的环境中,见多了形形色色的面孔,邹九盈此刻的表现自然也是一眼瞧出,读书人就是读书人,哪怕没活路了,依旧撑着份骄傲。
对于邹九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辞,他丁点不感兴趣,他虽不是嫡子,但因着宋使君子嗣不旺,他作为唯一的庶子,只要不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也能称得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平日与嫡兄嫡母相处颇为融洽。
他与贺观南的婚事,是他千挑万选选定的,兄长不喜欢他过多参与政事,他便寻个商贾之家,届时他背靠父兄,岳丈家又富硕,怎么想都极好。又恰逢他偶然见过贺观南,端庄貌美,最适合是,这才开口与父兄说,宋使君开始自然是不同意的,堂堂使君家的儿子娶个商户的女儿算什么回事,倒是他兄长,舒展了眉眼,待他更是温和。
结果,他这边好不容易说动父亲差人去贺府提亲,转眼,就被贺家给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扇的他一度成为外人的耻笑。
“也不瞧瞧你们是个什么东西,我如今留你们两条命,你们理该感激我为人大度和善,至于成全……”宋公子眼神凌厉,似笑非笑,“做梦!我一日咽不下这口气,你们就一日不要想好过。”
夕阳微下垂,邹九盈缓步走在回家的路上,那一刻他心中五味杂陈,弱小的惶恐油然而生,待走到家门口,他用衣袖轻拭了自己眼眶中的晶莹,佯装出开怀的样子踏进屋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