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要说:“容芝若受了委屈,我们段府上下都能护着她。”

        “红绫,够了。”他起身想将她拉出屋外冷静冷静。

        段扬旌上辈子就一声不吭,这辈子对待感情仍自惭自愧。

        “什么够了,除了容芝你还会娶别的姑娘?”她一把推开兄长,直言正色:“你命悬一线时念的是谁的名字。每次出征你贴身带的是谁绣绢。”

        前世容芝成为太子侧妃时,他一人独守北疆伤痕累累几度昏死被送回汴京,喊了一夜她的名字。汴京失守后,他率军跋涉万里江山,亲笔画玉人容颜访遍千百边陲村镇寻她。

        死时他念着“青梅酿酒”。他本不爱青梅酒的味道,只因“青梅”二字而已。

        段红绫拉着雕花椅,正坐在张尚书面前,身姿庄重:“若容芝心里没我兄长半点位置,晚辈心服口服,改日登门给伯父赔礼,再不提此事。”

        “来人,送小姐回府。”张尚书起身不想多言,命家丁将容芝抬下楼,临走将扯下女儿身上盖着的枫衣扔还给段扬旌。

        段红绫见张尚书反应如此,又想起容芝醉酒前的言行,想来容芝对兄长应有些情意。

        雅间只剩兄妹二人看着满桌菜冷汤凉,酒香也已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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