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张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反对?”张尚书瞅看这眉眼张扬的后生。

        她正色道:“若是容芝心悦贺大公子情愿嫁入贺府,晚辈无话可说。若此事全凭伯父您一人做主,全然不顾容芝半点心思。那么这个婚事晚辈反对定了。”

        张尚书缓缓呼出一口气,颇有些耐心:“段小姐,你们这个年龄易冲动行事。我能理解。可为人父母,谁希望看到自己唯一的女儿长守空闺。”

        说着,张尚书看向段扬旌,严肃道:“段少爷,你自己常年征战在外命寄沙场。我女儿若是受了委屈遇到难处,你能不顾军令赶回汴京护她?”

        男儿征战沙场本就是半个不归人。父亲段云长赴远地多年不回,留母亲一人拉扯两个孩子。母亲常说自己从未后悔嫁给父亲,可背地还是会偷偷落泪。

        “晚辈明白。”段扬旌回头望了身后少女的睡颜,沉默良久,缓缓低下头。

        曾意气风发立于敌寇城头挥舞大燕军旗的小将军,今生依旧为情失意。

        她明白张尚书的良苦用心,若非贺家明年冬日朝夕不保,自己今日也不会站出来顶撞长辈。

        段红绫不肯退却:“张伯父请恕晚辈失礼。段家男儿皆顶天立地、矢志不渝。兄长是父亲膝下独子,日后继承段家偌大家业——”

        “红绫。”段扬旌沉重道:“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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