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向君王立誓护天下无恙、佑百姓安康。”段扬旌起身穿上枫红氅衣,走到窗边看着张家的轿子渐渐远去,眼眸无光:“我不想辜负天下,也不想辜负她。”
段红绫倒了半杯青梅酒,浅酌一口:“父亲征战多年很少回来,但心里一直牵挂着段家。母亲引以为荣,从未觉得被辜负。”
她走到窗边见他一副寡淡颓然的样子,恨其不争:“容芝为这婚事挣扎痛苦试图反抗,没想到你这么轻易就放弃了。这才是辜负。”
他眸中晃动微焰:“我醉卧沙场何曾退缩过,只是真不忍心让她跟我吃苦。”
“哥,你听着。”她眺望汴京盛景:“我们段家乃京中大户,风光无二。你贵为少主,配得上天下娇花美玉,自轻只会让人看我们段府的笑话。”
段红绫打眼看他:“想要什么便去争去抢,就像我们段家人攻城略地一样。五日后瓦舍上新戏《拜月亭》,我邀容芝一起去看戏,希望你到时候别缺席。”
她读过《拜月亭》的话本,从第一楼回段府后,回屋找到书又重读了一遍,果断派翠微去瓦舍约了三个前排看座。
隔天,段红绫带着糕点瓜果前往张府,邀容芝几日后去瓦舍一起看新戏,费了半天口舌才说动张尚书放容芝出门。容芝似乎不知自己在第一楼醉倒后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醒来后见父亲神色凝重。
期间,段红绫为了投毒案又跑了一遍东西两市打探线索,更加确定了蔡僖儿曾派贴身丫鬟在事发前去东市药房买药。
可是东市药房掌柜精明多诡,把唯一能做呈堂证供的账本藏得严实,身边伙计也串通好了口供,坚称蔡府没人来买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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