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慢慢开口,不知是应和还是敷衍:“城西郊区是挺偏远的,不成想韶侯爷还有这等雅趣。”
宣逐提起心思,看着姜舒舒乌黑剔透的眼睛,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此刻她的眼神里因为期盼而染上了细碎的光芒,如今带着期望着盯着他的模样像是一个戒备心提起的小白兔一般,纯稚而又紧张。
他突然生了几分斗弄的心思,未再对这件事加以回应,只是将手指整洁干净,刚准备收了手帕,却见姜舒舒惊讶地睁大的眼睛,语气里几分不敢相信:“公主,你怎么会用我送你的帕子擦手呢?”
宣逐愣了愣,昨日姜舒舒送他的手帕被他放在桌上,今早也并未注意,随手揣进了怀里。方才手指脏了,他拿起手帕擦拭完,便听得小姑娘这样委屈不解的质问。
那方手帕被放置到了青雀手里捧着的盘子上,宣逐瞥了一眼,上面的确染上了淡淡粉红的痕迹。只是不过一方手帕而已,他微微蹙眉:“昨日我不是也送了你一块了吗?既然已经赠我之物,我为何不能使用它?”
姜舒舒听着宣祝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心里震惊疑惑交加,又看着曾经自己那方亲手绣出来的梨花手帕被使用过后放在了那儿。
对方锦衣玉食,若她对于手帕交的手帕只是这个意思,这方帕子之后八成也只会丢弃扔掉不再用了。
亏她今早上醒来还好好的把从她身上讨要来的那方帕子放到了抽屉里最底层,真是亏了!
姜舒舒方才刚刚放了消息希望可以引起对方的注意,眼下不欲再多冒犯她,只能把这个委屈咽进了心里,面上脸色几转,恹恹地望着这个不知人间凡事还在强词夺理的凤栖公主,道:“公主果真说的极是,是舒舒以前狭隘了。”
她该放的消息也都放完了,凤栖公主今日似乎看起来心情倒是不错,纵是不与她说话,一个人懒漫地随意逛着赏着花也乐意融融。
姜舒舒跟在后面,虽说上辈子那三年时光满心冷寂与孤独,但她本身还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又况且刚才的那个场景实在是让姜舒舒郁结在心,恨不得立刻回家把宣祝的那条帕子找出来扔到厨房柴火堆里烧掉,也没有了再逗留的兴致,过了一会儿便一脸歉意地请辞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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