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思牙本安静无声,垂立一旁,见状眸中动容,立马扔下杯盏,扶起了葛乔:“你还好罢,可有伤着?”
葛乔生怕客人闹大,撑着冲撞的痛处,不敢计较,摆手说道:“没事,没事!”
屋舍酒客太多,见此一幕,隐隐起了沸意,对酒肆多有熟悉的百姓古道热肠,也为伙计打抱不平起来。
“你虽出身大漠,既来了长安,应当知些礼数,谨恪自束,怎能还像身处蛮邦一般,轻易动手?”
“说得正是,长安城包罗万象,甚么异域他国来的番人未见过,自贱者轻,何以就会偏苛待你了?”
......
你言我语,萦扰不休,元萝回过心神,意识到自己是店主,不该再独坐一旁,置身其外,更不该任自家伙计和阿祇受委屈。虽琐事麻烦,但既是她应当为之的,便不能如秋叶离枝一般忽去。
她叹了口气,双眸卷着淡云,挪至纷扰闹吵的那处,始料未及,正与少年隔着屋舍酒客,远远对望上。
元思牙的眼眸比西域的琉璃还要好看,泛着虚渺的秋色,叫人看不穿心绪。他不知看了元萝多久,被她发觉后,立时收回目光,沉凝着神色,彷如周身苍雪,幽远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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