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新来的客人寡不敌众,却自恃横气,仍在与众人吵嚷。
元萝张了张唇,正要开口说话,安静站在一旁,低着神色并不反驳的少年忽然呵了一声:“够了!”
嗓音低哑又利落,如凛冬霜寒下峭立的风,破开了繁华长安柔和的秋光,屋中顿时肃然凝声。
竹帘窗柩半遮,斜影狭阳之下,元思牙微微侧首,瞥向客人所在的方向。众人看清他的眼神,淡漠而暗寂。
瞬时之间,似跌落刺寒入骨的冰河,无端的压迫横生,没由来的惧意空然袭来。
他却立刻敛下,尘光拢尽,一如恍惚而过的幻觉。
元萝淡泊,元思牙不愿让她出面,总以理所当然的缘由护住自己,那客人经他一喝,愣怔得一时噤声,未反应过来。
趁这稍纵的空隙,元思牙扶起葛乔,屈膝收拾了满地的狼藉,声音平和,对闹事的酒客道:“此回的争较,都因我一人的疏忽而起,和旁人全无干系。我家酒肆营计在长安,迎来送往许多客人,从来是一视同仁,温善待之,不会因您为关外大漠中人,便算计敷衍于您。”
客人一时噎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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