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低下忍让,但他的语气太过平静,惹得客人愈发不快,唾沫横飞:“爷不稀罕!糊弄我们一遭,你当这便没事了?!”
葛乔抱着温酒的陶炉,恰从后屋走入,见状放下陶炉,上前看了一眼元思牙手中狼藉的杯盏,忙打圆场道:“客官莫动怒,我这位兄弟向来稳重,许是今日有事,心神难定,将您的桑落酒上成了姜酒。”
他扯着唇角一笑,缓声继续说:“秋寒生燥,恰好姜酒暖身,性淡温和。这时节酒肆里头许多人点这酒,匆忙纷絮间,哪知弄了差错,并非我们特意将桑落酒兑得寡淡。”
葛乔护着元思牙,言语恳切讨好,一番解释滴水不漏,想着待会为这人送一壶酒以作赔罪,谁也莫再计较,彼此应能相安无事。
那客人却彷如牛横巷道,偏执认下了心中所想,对葛乔的说辞置若罔闻,只当他二人沆瀣一气,共同欺弄他。
竹帘迎风摆动,旋光晕及酒肆屋舍,众人屏息,有意无意尽静观他们这处。
于长安中人而言,大漠荒蛮,不知教化,他们本就粗野。
好似困窘忽至,沾染了一身不怀好意的笑话,只因他自己无知粗鄙。他又恼又忿,忽而使出蛮力,狠狠推开葛乔:“得意甚么!我见不得你们这副谄媚又敷衍的嘴脸!”
葛乔不敢动手,猝不及防,便被甩到了木柱上:“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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