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空信封一共三十有一,今年的古氏还不曾寄出。另外那几张银票是我家花高价从荆州府当地宝通钱庄的分号买回来的,都是前面两年这周宝川拿去兑换现银之后号上却未及销毁的银票。上面的存票人未写明真实姓名,只称作京城齐氏,想是堂上这位齐妈妈去代办的。”清川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继续道,“她存银子的宝通分号在城西的万庆街,我家人也去当面与那铺子的老掌柜确认过,据他描述就该是这位齐妈妈无疑。伯爷若是觉得我家的话不可信,或者想要拿出更稳妥的证据来,咱们可以现在就去将那位掌柜和钱庄的伙计请来,当面指证,就在年前腊月里这位妈妈才刚去过。”
齐妈妈哪想到王府连这种犄角旮旯的钱庄都能翻出来,登时就吓得一个哆嗦,眼神明显见着慌乱。
因为她每次兑换的银票金额都不大,而且一年也就那么一两回,所以找了家偏远些的铺子,满以为不会被人注意到,至于为什么一定要总是在那同一家铺子存银,则是因为整个国境之内都开有分号能兑银子的钱庄一共就两家,而那位周家老爷住的地方偏远,那里就只有宝通钱庄这一家。
千里迢迢给他直接捎现银过去,不安全,容易遗失,甚至被送信的人打了主意,古姨娘为了保险起见,才想的这个法子,兑成银票塞进信封里,只当家信送出,可保稳妥。却没有想到虽是杜绝了遗失或者被人惦记的麻烦,最终却免不了留下了可供人追查的线索。
古姨娘原是正经人家的女儿,生父甚至还中了秀才,可是她命不好,十六岁上该是嫁人的年纪,家乡却遭了灾,唯一相依为命的老父亲也丢了性命,就她一个侥幸活下来,跟着逃荒的队伍辗转来了京城。
当时与她一起的,就是寄住在她家的这位表哥周宝川。
他二人算是青梅竹马,当年若是风调雨顺,这位周表哥就该被招赘进她家,两人成亲了。
可是遇上灾年,两人辗转进京又身无长物,她算是个心志坚定又颇有几分打算的,想着与其俩人一起卖身为奴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讨生活,不如卖她一个,总归弄到那个份上,俩人也是有缘无分。
因着她颇有几分姿色,还识字会女红,各方面条件在卖身为奴的贫家女中算是不错的,便得了五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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