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的了解之下,她那大舅舅最是通达人情世故,最会审时度势的,比在京的二舅舅眼光更长远也更有决断,再有那位三舅舅,很是刚正的一副执拗脾气,要说柳家三兄弟之间最看不上柳氏那个拎不清的妹妹的就属于这位与她年纪相差最小的三舅舅了。
所以,明日柳家的家宴,最起码池芮有把握,这对她来说不会是一场鸿门宴。
说话间,她便觉得肩上有些发潮,扭头一看,谢景昭邋邋遢遢的往床上一坐,发梢的水滴滴答答的,被子都打湿了,这会儿他凑过脑袋来与她说话,又连带着将她肩膀也濡湿了。
“水都滴床上了。”她赶紧扒拉开帖子,爬下床把谢景昭揪到梳妆台前面坐下。
然后又去多拿了一打干净巾子过来给他绞干头发,一边还唠唠叨叨的抱怨:“今天都这么晚了,你还洗头发,一会儿晚点睡吧,等着把头发晾干。”
谢景昭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屈就坐在一个小锦杌上,乍一看去整个人就跟蹲在妆台前面似的,实在是憋屈的不太雅观。
他却仿佛丝毫不觉得,双臂折叠搭在腿上,甘之如饴的半蹲半坐在那:“柳家明日设的是午宴,母妃不喜好凑热闹,只能是本王独一个儿陪你去了。”
池芮把手里半湿的巾子随手扔一边,又拿了两块胡乱往他头上蹭:“人家是办家宴,你去露个脸撑撑面子就是,要那么多人作甚?还拖家带口的去掐架啊?”
何况就算是要掐架——
小王爷一个人也能干翻池重海那一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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