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昭又何尝不懂她心思,也知她运筹帷幄,但凡出手去做了,这里头也就没有他再跟进补缺的必要。
只是他母妃这提前连个明确的态度与想法都没与他提过,这就骤然出手做了这么一件事,确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垂眸又再沉默片刻,重新再抬起视线时,依旧还是忍不住:“那接下来呢?”
陵太妃自窗外收回视线,用一种看无知稚童蠢货的眼神上下打量他,语气也声动起来:“多年之前的一笔旧账了,张氏这次便是代子受过,也不算我欺负了她。不过如她能耐得住性子,将来熬到他儿子登上大位,熬到太后故去,她依然还可以再度复起,做执掌六宫的皇太后。”
眼下这件事,一来是太后和姜家拿不出足以和张氏一族在朝堂上公然对质的证据,二来皇帝就算心里有数皇后与他的太子都做了什么,可他确实不至于为了替姜家的一个姑娘讨公道,这就公然将他的皇后与太子都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自己丢不起这样的人,朝堂和他的天下也受不得这样的冲击。
但是这件事的结果,陵太妃是算准了的——
有太后给皇帝施压要公道,皇帝心里还记着一笔旧账,他纵然嘴上不便明说,这次两罪并罚也必是要好好敲打皇后的。但是为了对张家交代,并且顾念谢景时的脸面,又不可能往死里处置。
所以,夺权,幽禁,就是皇后目前的下场了。
“那么谢景时呢?”谢景昭觉得他老娘还真是拿他当无知幼童糊弄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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