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芮左思右想,努力将所有思路给顺了一遍,最后还是有些猜不准这事将要如何收场:“就算皇祖母施压,可确实没有真凭实据,哪怕陛下也偏袒皇祖母,但皇后背后毕竟还有一座鲁国公府,总不至于为了这等小事,做到废后的地步去吧?”
但是皇后在皇帝跟前可是有案底的,当年她出手算计谢景昭母子,都已经是侥幸躲过去了,如今引出姜家的事,又将让她撞枪口上了……
皇帝只怕会彻底恼了她,绝不可能叫她全身而退这是肯定的。
濯缨阁这边,谢景昭这会儿也已经回府,只是没有直接回房,而是转去了他母妃那,两人正坐着说话,聊的自然也是宫里这件事。
“陛下口谕,已经拿走了皇后凤印,只是给谢景时留着最后的体面,只传了口谕而未降明旨。”谢景昭接了蓁娘递过来的茶盏,呷一口茶,语气轻慢,“之后皇后应该会自己对外称病,逐渐淡出视线,被变相的夺权幽禁起来。”
陵太妃面上神色淡淡,仿佛对这件事半点兴趣也无,连谈论一句都嫌浪费精神,只瞧着暖阁窗外晃动的竹影,一语不发。
她看着外面,谢景昭看着她。
母子两个对峙良久,最后当然还是谢景昭先沉不住气,拧眉道:“你做事之前好歹提前知会一声,给我打个招呼。”
陵太妃唇角扯了一下,依旧是她平时那般寡淡又冷静的做派,无所谓道:“一点小事情,哪就值得兴师动众还全家商量了。”
她从来就不喜欢动用这样的阴私手段,这一次的事虽也就是一抬手的事儿,可终究也是触着她的逆鳞,她也并非只是单纯托大或者蔑视旁人,只是因为对这样的事情与手段心中不喜,所以才厌烦的不愿多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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