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陵太妃唇角的笑容淡淡,态度依旧不温不火:“但是经此一事,本来必是稳稳站在他身后的太后一族和皇后一族必定反目。若是再早上二十年,张氏一族完全不必将姜氏看在眼里,可现如今他们兵权已失,两家拼的都是在朝经营的人脉与底气了。出了皇后这档子事,姜氏一族自然知道他们的处境,一旦有朝一日太子登基掌权,他们一族很难会有善终,今日之后,必是会不遗余力的想办法将这储君的人选换掉。”
“谢景时这个太子做了二十年,又岂是一个姜氏可以掀翻的?”谢景昭却是不以为然的冷嗤一声,“在陛下的心里,如今他依然还是未来天子的不二人选,但显然,他为拒婚算计姜氏女的作为也有些触怒了陛下,所以陛下今日处置皇后,也并非单是为了泄私愤或者为了迁就皇祖母,他就是故意给太子树敌,想通过姜氏家族来限制和约束太子日后的行为的。”
也许在皇帝的眼里,一个合格的皇帝至少不会因为自己有错在先的一件私怨,日后等到掌权之后就去打压报复一个曾经与他不睦的臣子之家,可谢景昭与谢景时已然正面交手过,他却看的很清楚——
皇帝现在想利用姜家牵制约束谢景时,在他在世时,应该尚可稳妥,可一旦他驾崩之后,姜氏一族必遭反噬,他们根本拿捏不住谢景时,也根本不可能叫谢景时警醒,因为谢景时骨子里就不是个会受制于人的人,他现在也许会为了忌惮皇帝而一时隐忍蛰伏,但却不可能永远寂灭下去。
陵太妃笑了笑,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坐直了身子对谢景昭道:“叫你媳妇过来在我这用晚饭吧,那个丫头挺乖巧的,我瞧着心里舒坦。”
她确实是个很想得开的人,要与池芮过一辈子的人是谢景昭,所以从始至终她就没挑剔过池芮什么。
只是他们陵王府的情况特殊,谢景昭因为身世原因而导致了处境微妙,这才又间接导致她对儿媳妇也有了一定的要求,但是要求不高——
就是安分知进退,别不分轻重的给府里招惹祸事就行。
而无疑,在这一点上,没有人会比池芮做的更好,因为她本身就是个没什么大出息和野心的,就想傍着谢景昭踏踏实实的过好日子。
陵太妃不想再深谈,谢景昭也不勉强,喊了蓁娘进来,知道谢景晗也在华韵堂,就省了一遍事,直接过去把人都叫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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