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药瓶拿到手里,攥了片刻又重重怼回桌上,沉声怒骂了一句:“这个混账东西!”
这些年来,她其实是极少发怒的,毕竟一把年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什么风浪没经过,确实也极少能被什么事就彻底撩拨了情绪。
只这会儿她胸口起伏,脸色阴沉明显透着愠怒。
葛蕈道:“殿下知道您绝对不会应允他如此行事,只他的顾虑也不无道理。这药……其实前两天属下就已经配好了,犹疑再三还是觉得不能瞒您。”
陵太妃坐在那里,半晌未置一词。
虽然两人份属主仆,又相识多年,可葛蕈在她这屋子里滞留太久也是不妥,见她鲜见的做不出个决断来,便只得再次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属下知道此事必然是会叫您为难,想来……小殿下自己心中也是两难。只是眼下这处境,殿下的顾虑也确实存在隐忧。哪怕就只是短时间内的权宜之计呢?要么这药属下还是交予殿下吧?”
陵太妃盯着桌上那个瓶子,张了张嘴,最后却发现自己居然生平第一次被难住了,竟是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犹豫不决之时,外面忽听得脚步声:“母妃……”
是谢景晗。
陵太妃眸光一凛,忙是给葛蕈递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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